第439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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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黑松林里有一块残碑,刻写的文字已漫漶不清。成昭远翻身下马,到近前细细分辨。
  纵横的笔画之间,成追远请求归藩的奏表又晃到眼前。那是他阿弟亲笔所写,字迹虽然比幼时有长进,不过看上去还是有些羸弱。
  他更愿将其归结为娘胎里带来的劣根。
  鸟鸣声不知何时停了,松林间静悄悄的。
  成昭远蓦然回首,却见一人正站在不远处树下,是个比丘尼的打扮,缁衣下摆沾着干枯的苍耳,怀中抱着个竹篓。
  她抬眸的一刹那,他仿佛撞进一泓幽深的寒潭。深不见底的寒潭青岩蜿蜒,镌刻着太平长公主长身玉立的背影,沉淀着千里荒台上焚天大火的烟灰。那一双睫羽轻颤,细碎磷火在眼尾游弋,恍若子夜乱葬岗飘荡的引魂灯,依稀沾染了前朝宗庙倾塌时的血锈。
  成昭远喉间腥甜,朝会咬破的伤口又渗出血丝。他隐约看到乾宁二年的白绫在日影中飘荡,他的生母被绞杀那日,也是这般雾锁重楼。
  心底惊涛骇浪之声中,他听到自己问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在此?”
  比丘尼不语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她的目光分明如古井无波。
  成昭远不由得攥紧了腰间佩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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