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之情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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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过,木林森觉得,聂司同成功拜师的方法,自己可以借鉴学习一下!她不想聂司同啊,她不是为了别的目的才拜师的,用他的方法,成功可能性应该会比他更大吧?至于毅力,木林森自己就是苦过来的,她不缺。
  看着木林森的表情,李景云感觉,她可能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大门,心里暗暗地开始同情起了自家大师兄。不过这种同情里,带着多少想看热闹的幸灾乐祸,那就只有李景云他自己知道了。
  说话间,三人终于来到了小屋前,显然,小屋前面那棵书上藏着的鬼已经发现了他们,并且跑去给聂司同通风报信了。木林森说道:“陈道长、李道长,我昨天注意到,小屋有后门,他知道我们来了,可能会从后门逃走。”李景云看了陈上华道长一眼,意思是你来踹门还是我来踹门,当然,之后肯定会给屋主人赔偿的。
  陈上华道长沉着脸,快步走到了小屋门前,小屋的门还是木门,他轻轻松松一脚踹开了。李景云和木林森对视一眼,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,赶紧追了过去,就看到聂司同提着自己的背包从后门跑了过去。
  李景云看到陈上华道长已经进屋追了出去,便没有进屋,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的佩剑,在窗台上借力直接跳到了屋顶上。因为小屋只有一层,他轻轻松松就跳到了屋顶上,然后踩在屋顶上借力,一个空翻直接截住了聂司同逃跑的路线。留下木林森一脸懵逼,看看屋顶,又看看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的陈上华道长,赶紧追了过去。
  聂司同看到前面的李景云,又看看后面的陈上华道长,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了的了。他千算万算,就是没想到木林森居然会是诱饵。他双目通红地看着陈上华道长,“师父,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,您放过我吧。”
  李景云没有看陈上华道长,只是紧紧地盯着聂司同,防止他逃跑。虽然刚刚陈上华道长说了一些他和聂司同之间过去的事情,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弟子的痛心,但李景云并不觉得陈上华道长此时还会心软。
  陈道长看着聂司同眼眶也有些红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,“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的弟子,不就九凌观弟子了。”
  “师父——对不起。”聂司同看着陈上华道长,神色和声音都很痛苦,走到今天这一步,他未尝不后悔。只是,正如陈上华道长所说的那样,他有他的执念,他的执念一日不消除,他就必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  “聂司同,当年是我做错了,我不该收你,我若不收你,你反倒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”陈上华道长眨了眨眼睛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“我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,我太过于心软,这不是一件好事。师父仙去之前最不放心的也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,如今果然被师父料到了,我的心软,害人害己。”
  聂司同走到陈上华道长面前,李景云也跟着他,防止他突然逃跑。不过聂司同并没有逃跑,也许是知道自己跑不掉吧,他只是走到陈道长面前,郑重行了三礼九叩的大礼,说道:“师父,不,陈道长,您没有错。”
  “我有幸拜在您门下,九年有余,跟随您身侧修行,足足有一十四年。这一十四年间,您无时不刻不在教导我,为人处世,修行之份。您也一直引导我,放下心中的执念,您没有做错了什么,您做了您所有能做的。是我,利用了您的善信,是我不堪教化、执迷不悟,枉费了您的教导。”说到最后,聂司同也不禁落下泪来。
  聂司同必须承认,他拜师,从一开始,就是有目的的。师父和众位师叔师伯说得不错,他向道之心不诚,而如今的这一切,都是他算计来的。可是,人心都是肉长的,聂司同更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辈。他知道陈上华道长从一开始就对他不放心,但即便如此,陈道长还是收了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子,日日带在身侧教导。
  他并不是陈上华道长唯一的弟子,但聂司同知道,他是陈道长花费心血最多,也是最让他伤心的一个弟子。其他弟子,学有所成之后,陈道长变回让他们自己出去历练修行,至多不过三四年的功夫。
  只有他,因为不放心,陈上华道长将他留在身边八年,加上考察的六年,足足一十四年之久。
  这一十四年间,陈上华道长对他的用心,聂司同并不是感受不到,并不是不敢动。陈上华道长对他的教导,他也并不是一点都听不进去,只是……最终还是执念太深,离开陈道长身侧之后,他终于还是去做了他一直想要做的事。走到现在,从第一次犯错开始,聂司同便知道无可挽回,也料到了会有这一天,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。
  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聂司同心情也是十分复杂,痛苦、后悔、释然、解脱……大概都有吧。他想要做的事情,只完成了一半,但现在结束,似乎也未尝不可,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,算是给了他的执念一个交代。对自己,对他心中的执念,他也都算是有了一个交代,唯一让他感觉愧对的只有陈上华道长和师门,只是大概补偿不了了。
  陈上华道长深深地看着聂司同,说道:“事到如今,大错已经酿成,功过不是你来评判,更不是我。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,让你十几年过去都放不下,让你不惜为此背叛师门,伤害人命。至于我,此事了了,我自然会回到师门,闭门思过。”过去,陈上华道长也不是没有探问过这个每次,但聂司同只是不答。
  这次,聂司同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,他没有起身,顺势坐在了地上,目光空朦朦地看着远方。“事情还要从我少年时说起,我家世还算不错,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称得上是小富之家。少年时期的我,就有几分倔强和自傲,以及执拗。一次,我随父母去和交好的长辈家里做客,第一次见到了她,她叫闫月。”
  “我至今记得,我初见她的场景。那天是一个晴天,长辈们各自说话,我百无聊赖地在花园里闲逛,突然听到了一阵美妙悦耳的琴声。顺着琴声传来的方向,我来到了琴房,她就坐在黑色的钢琴前面,脊背挺直,手指飞舞。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,显得她那么美,我跑了,没有敢和她打招呼,后来我才知道,她叫闫月。”
  “金庸先生说‘一见杨过误终身’,我对她便是如此,见君误终身。后来,我和她成了朋友,我知道,我绝不只是想要做她的朋友。她是个很好的人,善良、温柔、上进,为了她,我也努力变成更优秀的自己。我和她成了最好的朋友,我觉得她知道我喜欢她,这大概就是日国人说的,‘友达以上,恋人未满’吧。”
  “当时,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,我终于可以和她告白了。我花了很多很多的时间,做了一个完善的浪漫的告白计划,我约她在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见面,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。但是……我终于没有等到她,我等了好久好久,等到我以为她是在委婉地拒绝我。第二天,我才知道,她没有失约,她是出事了,就在来赴约的路上,出了车祸。”
  “她活了下来,但是变成了植物人,医生说,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。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为了赴我的约,她就不会出事了。那段时间,为了挽回她,我什么方法都试过,找最好的医生,求助各种神秘学。”
  “但都没有用,直到后来,有一个算命先生告诉我。他说,闫月命该如此。我不服啊,闫月那么善良,从来没有做过坏事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命该如此?从日,我便决心,为她逆天改命。我拜入九凌观您的门下,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。入门之后,我遍查师门典籍,终于找到了逆天改命的阵法,然后直到去年,您允许我出门游历修行。”
  这个时候,李景云的手机响了,他觉得聂司同应该是确实不想逃了,而且有陈上华道长在,他大概也没有逃的机会。所以,李景云便拿出手机,查看了一下,发现是栾熙那边给他发过来的信息。
  栾熙:“我们大概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个闫月了,她是一个植物人,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了,今年年初的时候突然清醒了过来,医生都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。不过因为作为植物人的时间太长,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正常。”
  李景云一看到这些内容,就知道肯定就是聂司同说的那个闫月无疑了。他看了聂司同一眼,把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跟陈上华道长说了。他并没有可以小声,木林森和聂司同当然也都听到了,聂司同捂住脸,说道:“没错,是她。但这件事情和她无关,她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,如果她知道的话,肯定不会希望我这么做吧。”
  李景云看着聂司同,问道:“聂司同,交代一下你做的事情吧。接下来你说的话,会录音录像,作为证据。”
  “你是特殊部门的人?”聂司同惊讶地看了李景云一眼,他还以为是木林森找来的呢。
  不过无所谓吧,聂司同知道,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。大概是看在陈上华道长的面子上,聂司同没有丝毫隐瞒,直接说道:“拿到了那个阵法之后,这些年,我一直在研究,总算有所收获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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