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 第5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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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克劳斯却不聊这件事了,他将话题岔开,微笑着问景玉:“课程读的怎么样?吃力吗?”
  他如此关心景玉的学业,倒是把景玉弄的不好意思。
  她不能再追问刚才提到的薪酬问题了。
  这让景玉稍稍有点小懊恼,有点悔恨,还有点失落。
  ——下次克劳斯再说的时候,一定抓住机会,及时回答他。
  -
  直到第二天中午,景玉才去素食餐厅继续工作。
  主要道路上的雪都被清雪车清理的差不多了,景玉拿着车票在公共汽车上的机器打了时间戳,她的薄鞋子有些抵抗不住寒冷,渐渐地把脚趾打凉,麻木。
  汽车经过装饰华丽、有着拱形屋顶的圣米迦勒教堂,继续向东,经过塞德林格街,这是购物者的天堂。
  景玉看到衣着光鲜的富人,她们有着暖和的鞋子和皮毛外衣,不需要为脚趾生冻疮、发痒而头痛。
  唯一能令她们忧愁的是家里的宠物生病或者不舒服,不像景玉这样,随时担心犹太房东会涨房租、买不起酸酸的黑面包、买不起教授列出的书。
  富人的烦恼都是相同的。
  穷人的烦恼五花八门。
  果然,不出景玉所料。
  仝轻芥又来了。
  她特意光临了景玉所在的餐厅,在一番折腾之后,临走前,向经理投诉了景玉。
  “她的手有皮肤病吗?”仝轻芥捂着嘴巴问,“你看看她的手,那么红,好像还肿了起来……”
  景玉和经理说:“先生,我是对冷水过敏。”
  经理来自土耳其,他先是以圆滑的话术将仝轻芥请了出去,私下里又和景玉聊,建议她去后厨工作。
  “或许这样更适合你,”经理说,“jemma,我们不能因为你而影响到尊贵的客人。”
  景玉沉默了。
  “当然,像你这样的漂亮女孩,其实不需要这样辛苦,”经理坐的更近了,他以一种令人不适的声音低问,“你似乎还没有交往过男友?”
  他的声音中有着恶意的揣测,听起来像软质动物黏黏糊糊的恶心:“晚上我们喝杯酒,慢慢聊?”
  景玉一言不发。
  她摘掉自己的帽子。
  将这些东西丢到经理脚底下,景玉指着他鼻子骂:“当年你被打胎后又从垃圾桶里逃出来了?还是畜生时候脑子进水,医生倒水时候把你脑子也倒出去了?长得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,活生生一堕胎失败的例子,你怎么敢的呢?”
  经理被她骂得愣了神,还没反应过来,景玉恶狠狠地说:“我不干了。”
  她拿了自己的包和衣服离开,经理脸色很差,外面员工很多,他不敢做什么。
  景玉连钱都没领,她离开素食餐厅,徒步走到新市政厅侧的玛丽亚广场上。
  她坐在蓝底的鱼喷泉旁边,给克劳斯打了个电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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