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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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说完了公事,孙策说起了朱建平相面的事。“仲翔,你家传易学,卜一卦?”
  虞翻不假思索。“卜为决疑,不疑何卜?”
  孙策很意外。“那你说说,朱建平所言是真是假?”
  “半真半假。”
  “何者为真,何者为假?”
  “有小厄是真,三子一女是假。”虞翻双手拢在袖中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大王威镇天下,虽说民心所向,但不知时务者也不少,征战多年,杀戮在所难免,有人想对大王不利,再正常不过。所谓小厄,本就是含糊之辞,摔一跤是小厄,被刺客惊扰也是小厄,有敌军来攻也是小厄,一年之中遇上一两件再正常不过了,有什么好奇怪的?郭祭酒因此便劝大王班师,未免有些小题大作。”
  孙策不置可否,还有些无奈。虞翻与郭嘉一向不怎么谈得来——实际上虞翻心高气傲,几乎和谁都谈不来,加上分属不同派系,很多事上都有分歧,借机讽刺一下郭嘉也很正常。可是他知道一向喜欢冒险的郭嘉为什么会这么紧张。他之前和郭嘉讲过他的“梦”,郭嘉因此对刺客格外敏感,不敢冒险。郭嘉不像虞翻这么决绝,东海观涛,确认地球可能是圆的之后就果断的抛弃了传习了五世的易学,重新来过,对天命也不以为然,而且能解释得更好,自然不相信算命之类。
  “至于三子一女,女儿最为尊贵的说法,摆明是信口胡说。大王富有春秋,子女成群,王后同样年少,身体康健,从袁氏几代人的子嗣来看,多子再正常不过。”
  孙策反倒不如虞翻自信。就他所知,历史上的袁衡无子,至少能说明按照袁家历史来推断袁衡有几个孩子并不靠谱。“我倒不怀疑王后多子,可是三子一女,这么笃定,难道也是乱猜?”
  虞翻大笑。“大王,你被这些相士的伎俩骗了,这实际上是一个短时间内无法确定的问题,至少要等到王后过世。如果王后没生,那自然要等。如果王后生了,哪怕是生得比他说得要多,比如有两个女儿,或者不止三个儿子,也不能说他错,生下来不代表就能成年,成年了也不代不会在王后之前过世,他想怎么解释都可以。”
  孙策仔细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三子一女,看起来很确切,其实还是胡说八道,在袁衡过世之前,这都是悬而未决的问题,不可能有准确的答案。就算袁衡不幸寿短,也不太可能是一两年之内的事。
  “这么说,是一计?”孙策有些恼火。
  “是计无疑,不过并非是坏事,那些人是真的急了,只能用这种诡计来拖延时间。大王不妨将计就计,休整一年,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。”虞翻嘴角抽了抽。“以静制动,以守代攻,以我之不可胜待敌之可胜,何乐而不为?”
  孙策沉吟片刻,微微颌首。他都已经回到建业了,休整一年也不是什么坏事。虞翻说得有理,既然对手按捺不住,不妨等他们自投罗网,送上门来,自己正好养精蓄锐,以逸待劳。
  说完了公务,孙策不动声色地提起了沿途听到的传闻。虞翻面色平静,看不出有什么异样,但孙策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无奈。他心中明白,袁权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,虞翻这个计相做得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,与本地世家相处不睦,对王畿的控制也不甚理想。
  “都是哪些人不太安分?”孙策嘴角带笑,眼神却凌厉起来。
  虞翻吁了一口气,苦笑着摇摇头。“大王,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,如风似影,兴师动众的去捉去捉不到的,只会搞得人心惶惶,令其诡计得逞。等五年计划的实施结果出来,公诸于众,他们知道利害得失,谣言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  孙策同意了虞翻的要求,再给他一段时间。如果他不能妥善的解决此事,那就只好调整王畿的人事了。虞翻有才,但是太年轻,为人又高调,并不适合坐镇后方,还是张纮更适合一些,或者周异也行。不过周异是周瑜的父亲,一任吴郡太守还没做完,让他全面负责江东事宜未必合适。
  孙策有些挠头,安排一个国家的人事对他来说显然超出能力范围了。这些可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学得会的,书上也不写这些。他这几年学了不少,进步也很明显,可是离一个真正的雄主还有不小的距离。
  “对了,关于钟山改名的事,我有一个新的想法。”
  虞翻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,有些心不在焉。“蒋山不好吗?”
  “我想起来一件事,上次登山时,我似乎听到几个百姓称蒋山为蒋陵,感觉不吉利。”
  虞翻微怔,眉梢不由自主的跳了跳,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。孙策说得轻描淡写,但事情的性质却很严重。“还有……这种事?”
  “建业曾名金陵邑,那座山又黄土和黄褐土为主,阳光照耀,紫气冉冉,不如就叫紫金山吧。”
  第1978章 种瓜得豆
  虞翻抚着胡须,轻轻吁了一口气。“看来,臣是惹了众怒了。”
  孙策斟了一杯茶,推到虞翻面前,笑道:“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?”
  虞翻接过茶杯,躬身致谢,浅浅的呷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他知道会有麻烦,但他没想到麻烦会这么大,居然有人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陷阱。孙策之前已经同意蒋山之名,现在又不与他商量,直接否决了之前的决定,改名紫金山,这里面肯定有原因。孙策或者是不便言明,或者是爱护他,这才不与他商量便做了决定。既然是孙策决定的,将来有人问起,他也可以置身事外。
  “大王,建业虽是权宜之都,将来却还是陪都,户口会迅速增加,行商坐贾不在少数,粮食的消耗终究是个大问题……”
  虞翻取出一卷图,摊在案上,一边指画一边解说。建业沿江,船运原本是最好的方式,但建业以下不远便是入海口,风高浪急,并不适合运粮船行驶。正因为如此,吴王夫差争霸中原时就挖了一条运河——胥渠,由太湖向西,经溧阳、芜湖直通长江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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