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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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鲜于银、齐周加速从两侧赶上,准备截住公孙瓒的去路。见形势不妙,公孙瓒立刻下令变阵,命令右侧的乐何当返军迎战鲜于银,自己则率领中军向左前方转向。
  一声令下,一千多白马义从开始转向,在鲜于辅面前划了一道弧,直扑正在加速冲锋的齐周。公孙瓒一马当先,率领十余名白马骑士冲在最前面。齐周看到公孙瓒的战旗和十余匹白马的身影,知道是公孙瓒亲自杀来,不敢怠慢,命令亲卫们举起手弩,准备集射。
  双方迅速接近,公孙瓒等人像一口弯刀,狠狠的劈向了齐周率领的骑兵。齐周等人虽然射出了弩箭,却没能挡住公孙瓒的冲锋。公孙瓒冲到齐周面前,格开齐周手中的战刀,一矛将齐周挑落马下。
  见齐周落马,齐周的亲卫们都红了眼,嘶吼着向公孙瓒杀来,举矛的举矛,举刀的举刀,更多的人则猛踢战马,不管不顾的撞击。“轰!”公孙瓒的坐骑被齐周的亲卫策马撞中,从战马上飞了起来,撞在一名白马义从的身上,两人一起落马,摔得头晕眼花。杂乱的马蹄飞踏而来,他们无计可施,只能蜷起身体,希望不会被踩中。
  见公孙瓒落马,白马义从也红了眼,纷纷策马猛撞。更多的骑士落马,双方搅杀在一起,舍命搏杀。
  鲜于辅远远地看见双方战旗停止移动,保持相对静止的位置,知道公孙瓒的侧击战术功败垂成,没能脱围,松了一口气,随即下令围住公孙瓒,四面攻击,无论如何也要击杀公孙瓒。
  ……
  良乡城东南五里,一个无名土坡上,刘和快步走向张郃,拱手笑道:“儁乂,你的行踪果然够隐蔽,如果不是你派人通知我,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  张郃笑笑,转身指向身边的颜良。“府君,这位便是从青州赶来的颜良颜子善将军。子善,这位便是故幽州刺史刘公之子,涿郡太守刘和刘公衡。”
  颜良打量了刘和一眼,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,却什么也没说。刘和心中不快,却没敢发作。他已经和幽州世家翻了脸,这一战不管胜负都无法在幽州立足,以后只能跟着袁谭,且眼下还要依仗张郃、颜良来决胜负,哪里还有底气和颜良计较这些礼仪问题。
  一想到这一点,他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。
  双方寒喧了几句,有骑士来报,鲜于辅追上了公孙瓒,双方正在大战。听完汇报,刘和大喜过望。既然公孙瓒被鲜于辅截住了,这一场混战不论谁胜谁负,公孙瓒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,甚至有可能当场阵亡,杀父之仇终于可以报了。
  张郃也很满意。“府君高明,刘使君之仇得报,你也可以安心了。”
  刘和刚要说话,颜良不阴不阳的说道:“刘府君,幽州诸君为故主报仇,奋不顾身,你这为人子的难道不就想亲手杀死公孙瓒,为父报仇?将来这消息传出去,可对府君名声不利啊。”
  刘和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,他狠狠地盯着颜良。“颜将军放心,和虽不如将军勇武,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,杀父之仇,自然要亲手去报。”说完,转身下坡,来到战马前,翻身上了马,一声呼喝,带着骑士们飞奔而去。
  张郃与颜良互相看了一眼,露出会心的微笑。“子善,我随刘府君去,你在这里等着,公孙瓒骁勇,白马义从又是天下名骑,鲜于辅等人未必能拦得住他。若公孙瓒突围成功,就请你截杀他。”
  “放心吧。”颜良自信满满地拍拍胸口。“我保证公孙瓒过不了这道岗。”
  张郃知道颜良的武艺,就算公孙瓒准备充足也未必是颜良的对手,现在苦战突围,人困马乏,身边的骑士也数量有限,更不可能逃过颜良的截杀。他上了马,带着大戟士下了坡,追上刘和。
  “府君不必介怀,颜子善并无恶意,只是心直口快罢了。”
  刘和阴着脸,策马急行。他自己也清楚,自己做了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,最后的受益者只有袁谭,也许还有刘备,总之不会是他刘和。父亲多年在幽州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名望,全被他一次挥霍殆尽。
  “儁乂,若我战死,请你转告袁使君,将我埋得离先父远一点。”
  第1682章 技高一筹
  公孙瓒与一个白马义从背对背,拄着钢矛,勉强站立着,咬牙切齿地看着四周全力围攻他的幽州世家部曲,用力唾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愤愤不平的咒骂着。“蠢货,全是蠢货,被中原人骗得团团转而不自知,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义士。呸!幽州人杀幽州人,不争气,难怪被人看不起。猪狗不如的东西,将来一个个都不得好死……”
  没有人听到他的怒骂,就连他身后的白马义从都没心情理会他说什么,除了他自己之外,没人相信他杀死的那人不是刘和,只是一个赝品。鲜于辅等人四面围住,箭如雨下,遮天蔽日,死亡随时可能降临,哪里有心情听公孙瓒唠叨。
  在白马义从奋不顾身的反击下,公孙瓒侥幸捡回一条命,没有被乱蹄踩死,却被踩断了一条腿,无法再骑马。白马义从在他身边围成两个圈,约一千余人策马绕圈奔驰,周而复始,顽强的阻击着敌人。还有两百余人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圈,将战马的马蹄系住,让战马无法奔驰,骑士则站在战马后面,一手紧紧的拽着马缰,一手拿着武器,随时准备反击。
  白马义从跟着公孙瓒征战多年,经历过无数恶战,即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,他们依然没有放弃,依然等着公孙瓒反击的命令,等着公孙瓒率领他们冲出去。
  两个医匠正在紧张的忙碌着,他们砍断了两柄长矛,当成夹棍,将公孙瓒的腿固定好。慌乱之际,手脚难免有点重,公孙瓒疼得满头是汗,只能借满口的污言秽语来缓解痛苦。
  “君侯,好了,你走两步试试。”医匠用力系好绳子,直起腰,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。“小心点!”公孙瓒一巴掌扇在医匠的脸上,将他打了个趔趄。一枝羽箭插着他的脸飞过,如果不是公孙瓒拍他一下,他的命就没了。医匠连忙蹲了下来,拨正被公孙瓒打歪的头盔,又掏了掏嗡嗡作响的耳朵。
  公孙瓒试着走了两步,虽然还是很痛,却勉强能骑马了。他咧嘴笑了,骂了一句。“没想到你一个马医居然真能医人,还真是没看出来。”
  医匠咧着嘴笑了。“人和马其实没什么区别,都是血肉筋骨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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