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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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辛毗转头看向荀攸。荀攸闭着眼睛,面无表情,过了一会儿,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十指交叉,置于腹前。酒水在嘴里停了好一会儿,喉咙一动,咽了下去,同时睁开了眼睛,淡淡地说道:“奉孝,此事不宜你我出面。”
  “为何?”
  “这件事是虞翻首倡,将军又明确指定交付两位长史去办,你我主动请缨,有争功之嫌。颍川人势众,又分居各方,本来就容易引人猜忌,这时候争功不太合适。就算办成了也会让人觉得我颍川人互相勾结,有卖主之嫌。”
  郭嘉笑了笑,不以为然。
  荀攸瞅瞅郭嘉,无奈地摇摇头。“奉孝,你别以为这件事好办。异姓封王,干系重大,我从叔不可能答应。就算他愿意答应,并且说服了天子,朝廷那群老臣绝不会作壁上观,他们会提出很多要求,从中作梗,将军免不了要付出一些代价安抚他们。万一他们得寸进尺,漫天要价,将军是给还是不给?给,割肉饲虎,不给,你我白费心机。”
  郭嘉点点头,神色稍缓。“你说得有理,我也觉得这事只宜威逼,不宜利诱,否则反有示弱之嫌。”
  荀攸接着说道:“正名固然重要,却不是很急。将军攻有不足,守则有余,有名份当然更好,没名份,只要不轻举妄动,暂时也不会有人敢跳出来。既然如此,你又何必着急?可以等一等嘛,真要是两位长史遇到了难处,需要你我出面联络,也来得及。”
  郭嘉眼皮一翻,看了荀攸一眼,一抹笑意从嘴角一闪而逝。
  第1623章 两长史
  张纮拱着手,缩着脖子,慢慢地往前走。虞翻跟在一旁,看了张纮片刻。
  “先生冷吗?”
  “秋意渐浓,夜寒袭人。”张纮轻声笑道:“年过四十,不管是身体还是头脑都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。”
  “要不进帐说话,我为先生把把脉。”
  张纮回头看了虞翻一眼,想了想。“好,我也的确有些好奇,正好领教一下仲翔的医术。”说着,伸手相邀,请虞翻进入他的帐篷。
  张纮和虞翻都是长史,各有一个单独的帐篷,离孙策的大帐不远,却在两个方向。张纮的帐篷旁还有两个帐篷,一个是侍者住的,一个是随身卫士住的,再远一些就是黄承彦的帐篷。黄承彦的帐篷里亮着灯,想来还没有睡。再远一点是麋兰和尹姁的帐篷,已经灭了灯,一片漆黑。
  两人进了帐,正趴在一旁打瞌睡的侍者连忙起来,张纮让他去准备一些茶水和点心,请虞翻入座。虞翻没有坐,却端过油灯,对着张纮的脸仔细照了照,这才坐了下来,撸起袖子。张纮伸出手,虞翻将手指搭在张纮的手腕上,垂帘闭目,过了半晌,慢慢地收回手,拢在袖中。
  张纮收回手腕。过了一会儿,侍者端着茶水进来,在案上摆好。张纮亲手给虞翻斟了一杯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茶香四溢,温暖而湿润的茶雾在两人之间缭绕,连面目都有些缥缈起来,模糊不清,似真似幻。张纮一时出神,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虞翻睁开了眼睛,端起案上的茶杯,向张纮举手示意。“贺喜先生,你有长寿之相。七十不足奇,八十亦可期。”
  “是吗?”张纮笑道:“可是我这几年总觉得精力不济呢。”
  虞翻微微一笑。“那是先生太累了。先是胜负未定,先生担忧将军安危。胜负既定,先生又担心将军进退。案牍劳形,忧思劳心,先生觉得疲惫是情理之中的事。如今进退分明,先生可以放心了,很快就会好起来。”
  张纮抚着胡须,微微颌首。
  “不过,我还是要提醒先生一句,先生不可伏案太久,有些文书上的事可以交给年轻人去做,你年轻时读书作文用功太过,目力、心力损耗都太大,留下了隐疾,秋冬之季注意保暖,不要受寒,夏季不要贪凉,尤其是要避免大汗淋漓,以免心火损耗太过。保养数年,适量运动,先生一定能看到太平盛世。”
  张纮的眼神中露出几分惊讶。“仲翔,你是猜的,还是真从我的脉象上得出的结论?”
  虞翻笑了。“有一部分是推理,但主要是脉象。”
  “脉象还能看出我年轻时留下的隐疾?我前些日子身体不爽,在本草堂请张仲景诊脉,他也没说这些事啊。”
  “他可能没看出,也可能看出了没有说。不过,就算他看出了什么,他也不敢肯定。先生度量过人,凡事看得开,当年的隐疾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一般的医匠看不出来,即使看出一些端倪也不敢轻断。”
  “你比张仲景断脉还准?”
  “张仲景修的是医术,我修的是医道。他主治已病,我主治未病。”见张纮还是将信将疑,虞翻将两个茶杯放在一起,说道:“先生看这两个杯子,哪个热,哪个凉?”
  张纮伸手摸了摸,仔细的鉴别了一下,刚要说话,虞翻说道:“是不是我这个凉,你那个热?”
  张纮露出惊异之意。两只杯子是同时倒的茶,温度差不多,他是摸了很久才勉强辨认出来的,虞翻怎么一样子就能分辨出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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