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意,你一定要活着,像我一样顽强地活着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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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农活家务因此耽搁,他只能起得更早。
  齐雪很不安:“你……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的。”
  薛意更固执:“我好奇。”
  “好奇?”
  “嗯。好奇什么才能得到你的真心。到那时,你就会为了真正所爱的一直坚持下去,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。”
  齐雪本来就怕,莽撞地误会他,扑在他怀里摇头:
  “我怎么会不需要你?”
  薛意搂住她,轻笑道:
  “娘子不必太紧张,我只是说,你或许不需要我的帮助,何曾说过要把你整个人交托给外物?”
  那时的她不会想到往后的动如参商。她和薛意的幸福也只是朝开暮合的公主兰,消逝得如此快。
  沉浮这春秋几度,齐雪现下栖身的活水书斋,正是年头久、招牌硬,常得贵族人家青眼。各府仆役承家主吩咐,宁可远路至此取阅《旦抄》。
  斋主颇有为人处世的经验,也会了解各路贵人所需,从官报、抄件梳理不同的政令要闻誊写下来,次日与《旦抄》一并交付对应的家仆。
  齐雪来的日子长了,她也就被斋主放心地嘱托此任。第一日做完活计,认遍皇都名门,当晚饭桌上,齐雪神思不属。
  “月仙?”斋主喊了好几声,“是身子不适么?我说了,后天送去也来得及,下次不用这么勉强。”
  重重心事压着齐雪,在她容色印下凋敝痕迹。她连斋主的话也没回。
  放任失了定数的愁心,她感受不到时间多么的长,等她决意开口,耳根一路蔓延至下颌,又发麻僵硬起来。
  “斋主,我……我想问,您可知晓皇都之中,有多少……像样的……大户人家?”
  李斋主长出一气,他还以为她如此紧张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。
  他微微顿住,认真地回想:
  “这书斋自我出生便在,是我一生所见的证明。学问乃立身之本,源源不断地博览群书,就像时时擦拭菱镜自照,可明自身长短。所以,皇都的人大多离不开书,我也可以说,皇都的高门显贵、富商巨贾,没有谁我不认得。”
  齐雪愈发难堪,寻常的镇定也维持不住,她知道,真相只在一层纱的后边了。
  有什么推着她在追:“那么……皇都可曾有过……一户姓朱的人家?大概……是几年前的事。听说……是家仆叛主,酿成灭门惨案,死了……十三口人。”
  她寸心妄动,手腕宛如弱柳震颤,握不住筷。
  李斋主抬目对着虚空,万千个须臾都像三秋之长,煎熬着听见答话前的齐雪。
  他终究收回专注的神色,肯定地摇头:
  “你说朝中朱姓大员,我还能认识不少健在的。可你指民间富户,又是遭了灭门之祸的……皇都地界上,似乎并无这样一户姓朱的。”
  说完,他又更笃定:“既然我不知道,想来确实就没有。”
  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!
  薛意会呵护好难以成活的公主兰,他会时常帮衬溪口村孤苦的村民,他还在比武招亲时仗义出手,为了一个女孩据理力争……
  薛意不会背负这些罪孽的——是慕容冰,是他需要薛意的本事,才用毒计将薛意从她身边夺走!就像他的兄长慕容焕曾用一手遮天的权势,像捏死蚁虫一样让柳家支离破碎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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