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十四)讨厌你一辈子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谢清砚被晃醒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眨了眨,不成焦的视线好半天才汇聚起来,缓慢凝作一点,停在宿星卯被月光照亮的清疏脸庞。
  一不小心睡得太沉,月亮都已升得这样高了。他低声说着,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:“到了。”
  高大的身影小山似的覆下来,山的倒影压在她身上,将她的视野笼在一片昏晦里,他的脸也藏进影子中,晦暗不明。
  谢清砚揉揉眼睛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怀里竟然紧紧搂着个什么东西——定睛一看,竟是他的手!
  怎么会将宿星卯的手抱在怀里,吓了一跳。
  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。
  宿星卯的手臂因长久的挤压隐隐发麻,血脉不畅通,知觉尽失。
  对于她用完即弃的举动,宿星卯的目光毫无变化,古井无波地收回自己已经麻木的手。
  大概不止是手,心脏也被漫长的等待麻痹了。
  他率先一步下车,谢清砚拖着沉重的步伐随他钻下来。
  宿星卯已在外等她,英挺疏冷的身影一直蔓延到她身下,他冲她抬手,几乎是习惯性地伸手要接她一把。
  谢清砚稍微愣住了望着悬停在身前的手,修长,漂亮,骨节分明,幽冷的月光薄薄地敷在淡青的血管上,指节微动,筋脉便跟着浮凸起来。
  她犹豫片刻,错身避开他的手,嘴上哼卿着:“你当我叁岁小孩吗。”
  宿星卯动动唇,欲言又止,还是没说什么,平静地将手放回。
  只是望着她黑黝黝的眼,也飞进了一叶清寒的月影,眨眼间,灰寂了,黯然了。
  在那么一个小小的瞬间里,流星般一闪而疾,恰巧被谢清砚捕捉到。
  他不被需要了。
  这种感觉,他从来都不喜欢。
  宿星卯是很能藏住情绪的人,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安静,大多事都文风不动,与外界保持疏离有礼的距离。
  小时候灵泉山别墅那一块远不止他们俩个小孩儿,零零散散也有七八个同龄人,有人看他长得俊秀上前搭话,他却活像个哑巴,寂然无声,任人怎么喊也不理会。
  只拿一双又大又黑的眼,隔着雕花栏杆幽幽地看人。偏偏脸皮子生得极白,看上去阴郁晦暝,怪瘆人的。
  立刻便能将旁人的热情浇灭,背地里嘀咕他是“贞子里的俊雄小鬼”。
  久而久之,也没几个人愿意和他玩了。
  直到忽然有一日,谢清砚到来,她天生就是人群焦点,风风火火,耀眼夺目。
  人是趋光而行的生物,太阳的光让人情不自禁追逐,以致于后来他好像忘记,靠得太近,太刺眼的阳光也会灼伤自己。
  谢清砚总是单方面骚扰他,越不理会她反而助长她的嚣张气焰,越挫越勇,要他甘拜下风,由此闹出了一连串的笑话。
  明明是她开始的。
  心在荡秋千,时起时低。
  谢清砚梗着脖子,匆忙地从他身旁掠过,生硬地瞥开眼,昂首挺胸往前走。
  她不明白为何宿星卯会用那种好似受了伤,浸染着失落的眼神看她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