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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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阮珵从前最喜欢古籍书画,阮珩就用心收买了一些他平时喜欢的,连同他昨天画的那幅画一起,准备送给阮珵。
  松云终于得到了面见阮珵的机会,拜了寿,献上了贺礼,像提前排练好的似的认真地说:“大公子,我一辈子感念你的恩情,我现在天天烧香拜佛,替你祈祷呢,菩萨真人都在天上看着你的功德,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,一切如意的。”
  松云说得痴,阮珵便听得笑了起来,如同云消雨霁。
  松云于是也很高兴,因为他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过阮珵的笑容了。
  “你是个有福的,我这下倒真的要借借你的运。”阮珵玩笑着说。
  “我哪有什么福,就是把我的福气都给了大公子,也及不上大公子的头发丝有福呢。”松云红着脸说。
  他今天这话,说得还是挺场面的,也多亏在内宅过了这些日子,松云到底有些长进了。
  不过,今天这话,也确实是松云的心里话,他虽然知道自己确实挺有福的,但也实在不明白大公子这么尊贵的人,做什么还要羡慕他的福气。
  不过,只要大公子看得上,松云也是十分愿意将自己的福气分给大公子的。
  阮珵自然更加开怀,很愉快地将松云送他的香囊佩在了自己身上。
  阮珩带给他的书卷,阮珵细细翻看了一番,面上却有了些松云看不懂的表情。
  从前阮珵的确很喜欢古籍书画,书房里也放了许多。
  作为阮家的长子,阮珵一向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,各种名家的真迹也收藏了不少,因此他的这一喜好,甚至阮家的门下帮闲的先生们都知道,而投其所好者也大有人在。
  不过今年,仍然送他这些的,却只有阮珩了。
  不知思索着什么,半晌,阮珵先叫松云自己去外面玩了,待四下里没什么人,才对阮珩说:“二弟,我想,往后家里恐怕就都要靠你了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有些突然,阮珩有些意外,问:“兄长何出此言?”
  “二弟,”阮珵思量了一下,又说,“我想,三弟还年幼,性情也不上道。”
  阮珵说着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  不像太太,阮珵对他的三弟心中有一个很清醒的认知,他紧接着道:“父亲日渐年迈,况且今上圣体不安,一旦生变,我们阮家是兴是亡,有朝一日可都要担待在你身上了。”
  自从分化之后,阮珵已经很少再说这些语重心长的话了。
  不过,他毕竟还是家里的长子,自小为家族考量的责任还是在他的心里。
  阮珩思量着他说的话,一时没有答言。
  阮珵又笑了一下,说:“母亲如今有了年纪,有时未免糊涂,你,看着我的份上,别跟她一般计较,好吗?”
  “兄长,我……”阮珩万万没想到阮珵竟然会如此为太太示弱,一时语塞。
  阮珵却挥了挥手,让他不必多言,又说:“我知道母亲的性子,有时会让你们委屈了。但,今日就当是我为自己讨个情吧,从此以后,我也要仰仗你,才能不受人欺淩践踏,要是你没出息,我也就没有指望了,二弟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  阮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,他知道阮珵所说的意思,想说些宽慰的话,但最终没有出口,只是说:“兄长放心便是。”
  阮珵笑了,说:“有二弟这句话,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。”
  他扬了扬手中阮珩送他的书册,又说:“以后,不管去哪里,我都会把这些随身带走的。”
  *
  阮珩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,心里思量着阮珵早上说的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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