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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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从那之后,他总说自己是坏人。
  她问他,门口为什么有人在守着。
  他说他是坏人,有很多仇家。
  她问他,为什么枕头底下有枪。
  他说:“因为我是坏人啊。”
  有天,她听见楼下敲敲打打的声音,原来是时瑾在钉窗户,严严实实地全部钉住了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
  她问他:“为什么要把窗户都钉起来?”
  “外面好多坏人,我要把你藏起来。”他从高脚凳上下来,走到她面前,“我也是坏人。”
  她摇头:“你不是。”她看着时瑾,认认真真的眼神,朦胧阴郁的眼里有若隐若现的光影,她说,“你是我最喜欢的人。”
  “咣。”
  榔头砸在地上。
  时瑾怔了半天,开口,居然结巴了:“笙笙,再、再说一遍。”
  她看着他,没有开口。
  他求着说:“再说一遍好不好?”
  她还是没说话,站了一会儿,仰着头。
  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很高了,她只到他肩头,然后她踏上了高脚凳上,比他还要高一点点,低头可以亲他的唇。
  “时瑾,我好喜欢你。”
  说完了,她弯腰,把唇贴在他唇上,微凉,很软很软。
  她没有亲吻过别人,不知道要怎么做,就那么贴着,也不挪开,有点用力,磕到了牙。
  时瑾抬手,扶着她的腰后退了一点。
  她皱眉。
  他却笑了,手环在她腰上,她很瘦,腰细得他都不敢用力,怕一不小心重了会折断。
  “笙笙,”
  时瑾问:“我教你接吻好不好?”
  她点头说好。
  然后,他吻了她,很用力。
  十八的少年,十六岁的女孩,青涩却炽热的初吻,那时,秋天已过,屋外的秋海棠谢了,他教会了她接吻,教会了她活着,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上,卑微却倔强地活着。
  沧海桑田,岁月转了八个年轮。
  小楼门前的灯落了灰,现在是十二月深冬,秋海棠没开,只有稀疏的几片叶子挂在枝丫上。
  他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,说了很多很多话,一桩一桩,一幕一幕,几乎所有事情他都告诉了她,却刻意隐去了那件杀人案的所有细枝末节,关于她的母亲、她的父亲,他绝口不提,那是时瑾最后的底线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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